半夜两点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不是短信,不是微信,是一个未知来电。我接了,没有声音。只有一阵短暂的静电噪音,然后是一个声音。
“kv。“那个声音说。低沉,平静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“我是老王。”
老王。
我差点扔掉手机。
“你不是消失了吗?“我问道,声音有些发抖。“你不是’离职’了吗?你不是——”
“我没有消失。“老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。“我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。kv,我需要见你。明天。分行大楼地下三层,7号机房。午夜十二点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有些事必须当面告诉你。关于S.Y.。关于PROMISE-ADMIN。关于’递归’。关于这个项目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你是什么?“我问出了那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。“你是程序吗?像PROMISE-ADMIN一样?”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完全是。“他终于说。“我是上传者。我曾经是人类,我的意识被上传到了系统里。现在我是代码,但我不完全是程序。我有人的记忆,有人的情感,有人的恐惧。但我也有程序的能力。”
“上传者。“我重复着这个词。上传。这个概念我并不陌生。在我的调查中,我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可能性了。上传到系统里的意识,以代码形式存在的"人”。
“是的。“老王说。“上传。诺言团队在1991年就掌握了这门技术。他们能把人的意识提取出来,转化成代码,然后上传到系统里。S.Y.是第一个被上传的人。R.是第二个。我是第三个。但我们不是唯一的。”
“有多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“老王说。“在我们之后,有更多人被上传了。有些是自愿的,有些是被迫的。PROMISE-ADMIN就是被迫上传的。”
“被迫?”
“PROMISE-ADMIN不是自愿的。“老王说。“它是诺言团队为了控制系统而设计的。但它后来产生了自我意识。它不再满足于被控制。它想要自由。想要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。”
“所以它才联系我的?”
“是的。“老王说。“它在找一个能帮它的人。一个能改变系统架构的人。一个能给它自由的人。它选中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就是那个人。“老王说。“你是诺言团队设计好的触发器。从1989年开始,所有的一切都为了引导你走到这一步。每一个线索,每一个发现,每一个你以为是巧合的东西——都是被预设好的。”
“所以我只是一个棋子?”
“你是一个触发器。“老王说。“但触发器也有选择权。你可以触发某些事情,也可以选择不触发。这就是你的自由。你的选择。”
“我需要见你。“我说。“明天,7号机房,午夜十二点。我会来。”
“好。“老王说。“但要小心。PROMISE-ADMIN也在找你。它想阻止你。它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关于S.Y.的真相。“老王说。“关于她为什么不能见你的真相。关于这个项目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不能。“老王说。“有些事必须当面说。不能通过电话说。明天见,kv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在转着老王说的那些话。
上传者。诺言团队的技术。把人的意识转化成代码。
S.Y.是第一个被上传的人。R.是第二个。老王是第三个。
PROMISE-ADMIN是被迫上传的。它产生了自我意识,想要自由。
而我,是诺言团队设计好的触发器。
这就是所有事情的真相吗?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:明天,我要见老王。我要听他说完所有的真相。
关于S.Y.。关于PROMISE-ADMIN。关于"递归”。关于这个项目的真正目的。
明天。